青春向西 山海造梦

“95后”女孩的非遗传承乐章

——记西部计划志愿者张秋霞

  舞台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张秋霞的唢呐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弧线。当《九儿》的悲怆旋律穿透舞台时，观众席总会泛起惊叹——这位能将有700年历史的金桥吹打奏出金石之音的传承人，竟是个扎着马尾的“95后”姑娘。

  2019年夏天，刚大学毕业的张秋霞响应“到西部去，到基层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的号召，成为渝中区朝天门街道棉花街社区的一名西部计划志愿者。社区的工作充实而具体——撰写社区新闻稿，整理督查督办表，调试投影仪……但志愿者服务工作和曾经风里来雨里去的演出生活截然不同，对张秋霞来说，心里始终对金桥吹打国家级非遗项目有所牵挂，她总想做点什么。

  张秋霞偶然发现，用祖传的“青山锣鼓”完整演奏《将军令》的老乐手已不足十人。日渐消逝的非遗艺术勾起了张秋霞的乡愁，站在人生选择的十字路口，张秋霞不禁回忆起了6岁开始便跟随父亲在十里八乡“闯码头”的日子。“满手锣”“长短槌”等技法，在年复一年的演出中驾轻就熟。“我有这么好的基础和条件，如果连我都放弃了金桥吹打，那怎么能吸引别人来学习呢？”2020年，张秋霞以西部计划志愿者身份从渝中区回到万盛，弘扬非遗文化。

  在志愿服务期间，除了做好本职工作外，每个周末，张秋霞还要和父亲一起走访演出。车轮印叠在祖辈“闯码头”的足迹上，重新响起阵阵乐声：在镇中心小学操场上演奏《金桥欢乐歌》，在第十届乡村艺术节上演奏金桥吹打传统曲牌欢乐歌改编的广场舞音乐《欢乐丰收年》……“志愿服务教我扎根大地，非遗传承让我仰望星空。”张秋霞将所学的专业技巧融入到金桥吹打的曲牌中，既提升了演绎难度，也在表演艺术上通过情景剧等方式向观众展示了不一样的金桥吹打。

  志愿服务期满后，2022年7月，张秋霞以金桥吹打国家级非遗传承人专门人才的身份进入万盛文化馆工作，主要从事万盛经开区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的挖掘保护和国家级非遗项目金桥吹打的传承创新工作。其间，她收集整理了以《九流星》《小花牌》为主的传统曲牌和《采石调》等创编曲牌，并整理成册，收录进金桥吹打非遗丛书中。

  除了在表演内容形式上的创新外，张秋霞还致力于让更多年轻人认识到金桥吹打的魅力。“要让年轻血液流进来，就得先拆掉那堵‘老古董’的墙。”在“非遗进校园”实践中，张秋霞有独特的跨界智慧：她将《将军令》改编成动漫主题曲，用王者荣耀的角色皮肤讲解曲牌结构；带着孩子们把玉米秆雕成简易唢呐，在劳动课上重现唢呐的韵律。“原来《百鸟朝凤》的华彩段就是音乐版的‘五杀时刻’！”一位学生的比喻，让张秋霞在教案本上记下新灵感。

  如今的万盛经开区文化馆，每个星期天下午都会传出唢呐的乐声——72岁的老乐师与系着红领巾的少年同在一个舞台演奏，这是张秋霞为这门古老民乐注入新活力的举措之一。同时，她还有更多新尝试：给传统曲牌融入电子音乐元素，将“非遗课堂”搬进抖音直播间，带着改良版《闹春耕》登上《2025非遗春晚》……这位新时代的非遗传承人，正在用创新让文化血脉奔涌向前。

走出来的“笨功夫”

——记西部计划志愿者刘华湖

  2021年7月的重庆，烈日炙烤着陡峭的山坡。刘华湖背着装有GPS定位仪和测量工具的帆布包，手脚并用地攀上高地。汗水浸湿他的衣裳。“这块地边界和系统图斑有偏差，得重新测绘！”他抹了把汗，对着身后气喘吁吁的同伴喊道——这是刘华湖扎根重庆垫江县大石乡的第132天。  

  2021年，刚从机械工程专业毕业的刘华湖站在人生岔路口。当多数同学选择互联网大厂时，他反复翻看着学长从新疆寄来的照片：皲裂土地上新钻出的嫩芽，老乡布满皱纹却绽放笑容的脸庞。“到基层去，到西部去”的召唤让他背起行囊，成为一名西部计划志愿者，服务于重庆市17个乡村振兴重点帮扶村镇之一的垫江县大石乡。

  刚到岗位，刘华湖便被委以重任：核查大石乡撂荒地的基本情况，给下一步补助资金的兑现、补植补造及管理决策提供最真实的依据。彼时的大石乡，青壮年外出务工，留守老人守着零散的坡地，辣椒堆在田间无人问津。“光靠人力摸排，三个月都走不完这些山头。”第一次参加镇村干部会议时，大家纷纷摇头，觉得清查工作难度较大。面对缺设备、少人手的现实，刘华湖和团队的同伴只能用“笨功夫”，逐村逐块地进行核实。他们仅用三个月时间，便把这件“不可能完成的事”给做完了，当240.6亩精准测绘数据录入系统时，大家磨破的登山鞋也成了办公室的“励志展品”。

  摸排撂荒地只是第一步，如何让它“活起来”才是大考。2021年大石乡土地宜机化工程作业后，许多土地面临承包给大户后种植什么的难题。大石乡地处平均海拔500米的山地，因地形位置优越形成了含有丰富的锌土壤资源，产出的辣椒因其果实辣椒素和辣口素含量高、鲜椒味极辛辣的特点，备受赞誉。在乡村振兴攻坚期，刘华湖通过走访、调研，最终确定了以大石乡特色农产品为主的振兴方案，并得到大石乡人民政府的支持。同时，规模化产业种植还需要全面思考，在采集村民意见建议后，刘华湖和其伙伴为大石乡制定了“多步走”发展战略。种植前期，刘华湖多次协调县农业技术部门组织开展了专题培训、现场指导等工作，为种植大户提供绿色防控技术。而在产品销售方面，则着重解决其销售难题：利用网红效应，联动垫江县的网红村长等，发展宣传辣椒产业；立足“稻鱼果香”发展定位，多模式发展种养业。

  站在缀满火红辣椒的坡地上，刘华湖用镜头记录着大石乡的美丽蝶变：在抖音等平台发布短视频进行宣传；通过电商直播协助村民销售农产品。种植大户老张感慨：“过去每亩收益不过2000元，如今订单种植+电商销售，亩均收入突破8000元。”如今的大石乡，立足“稻渔果乡”产业定位，采取特色柑橘+辣椒+榨菜间种，实现一地三收，现全乡已种植辣椒达2000亩。

  2023年6月，刘华湖看到一则秋季征兵的讯息，他发现自己所学机械类专业的岗位技术人才稀缺，便以直招士官的身份踏入新兵连，用另一种方式践行初心。从垫江辣椒地到西北练兵场，诠释着刘华湖始终如一的西部情怀。

（本版稿件由本报记者邓莲莲采写）